以前的“老卤”酱鸭远近闻名

　　四五个“马蹄灶”在店外一溜排开，炉膛内的火焰撩得欢快，氤氲的蒸汽香味扑鼻……原南后街1号的“老卤”酱鸭，早先就是这样“明明白白”卤制出来的。

　　林兆璧，这家老字号的第二代传人，今年50岁。据老林介绍，他在很年轻的时候就跟随父亲学做酱鸭，那时候“马蹄灶”还可以摆在人行道上熬煮。现做现卖的过程自然吸引了不少“老饕”级的食客，生意火爆的时候，来买鸭子的顾客还要“走后门”插队。“酒席若无老卤鸭，山珍海味也白搭”，这句话就是“老饕”们送给他家的。

　　买酱鸭也要“走后门”

　　原南后街1号，这个得天独厚的地址似乎预示着“老卤”酱鸭店也要做一回时代的“No.1”。1977年，正值中华大地万物回春，林兆璧支持他的父亲林德兴重操旧业，恢复制作“老卤”酱鸭。而在当时，绝大多数的传统老字号还处于沉寂阶段，“老卤”酱鸭店成为改革开放后榕城首家重新开张的酱鸭老字号。

　　林兆璧说，“开张的时候，顾客围成里三层外三层，排队排到大街拐角。那时候附近一所中学的老师还要结伴买酱鸭，实在挤不进来，有人就‘走后门’插队。我们也真的忙不过来，明明发现个别顾客没付钱，也没时间理他！”

　　由于不知道老店主林德兴的名字，“老饕”们在买鸭子时干脆直接大呼：“哎，老卤！”渐渐的，这个绰号也被安到了林兆璧身上，以至于父子俩都被称作“老卤”。

　　“老卤一举闻名，还是抗日战争期间我父亲在永安避难时的事情，意思是做酱鸭（卤鸭）的功夫非常老到。”林兆璧笑着解释。

　　建国前老店主是在自家做好酱鸭后，用食担挑到南后街出售。有了店面后，林家人又租用房子现场加工酱鸭。早期，酱鸭就依次被放在靠墙的梯形货架上。隔着几米远的地方，老店主就能凭着顺风飘来的卤香味，判断锅内卤汤里差了什么香料，卤汤是偏淡还是偏咸！

　　前清御厨传授酱卤秘方

　　时光再回到84年前。老店主林德兴刚开始做酱鸭，兼做烧腊、卤味。

　　有一回，林德兴在一家旅馆里偶遇一位陌生男子。那位男子疾病缠身，也没什么盘缠，情况很窘迫。虽然素不相识，但林德兴还是请医生来给该男子治病，并给予生活资助。

　　那位男子病情好转后，亮出了自己的来历。原来，他是前清宫廷御厨，来福州投亲不遇，结果病倒在旅馆里。御厨很感激林德兴，便把宫廷菜系的各种做法，还有酱卤香料的秘方教给了林德兴。从此林德兴的厨艺突飞猛进，酱鸭也越做越好。

　　抗战时来到永安，林德兴继续研究酱鸭做法。那时他喜欢把试卤的酱鸭当场免费分给路人品尝，以示自己的酱鸭价廉味美。林德兴回到南后街之后，居然还有同去永安的省府官员坐着车子来买他的酱鸭，说他做的酱鸭甜而不腻、香而不浊的滋味太令人难忘。

　　老店今何在

　　昨天上午，“老卤”酱鸭的第二代传人林兆璧回到了正在修复的南后街，在南后街1号的门牌前停下了脚步。

　　“天，这么久了我还是第一次回到这里！”他说自己的心情有些复杂，“古诗说‘少小离家老大回’，我虽然不是‘少小离家’，但现在的感觉的确很微妙。”

　　看到老林，几位昔日的街坊（正在看房子）也过来寒暄。一位老街坊说，上世纪70年代末、80年代初“老卤”店几乎成了南后街的一处地标，因此他也很关心老林会不会把店迁回原址。

　　老林表示，如果老店能得到扶持，搬回南后街，那再好不过了！

　　感谢读者齐先生提供线索，奖励30元线索费

　　本报记者 王进 实习生 潘水芳/文 陈景/图